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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三日
西安三日,往复于城墙之下,碑林,雁塔,钟鼓楼,古老的建筑在城市的喧哗中端然而立,神情自若。汉唐气象早已邈远,都城的气韵却丝毫未减。
然而,当穿越硕大的城市立于汉武帝的茂陵之前,竟在盛夏的苍翠中生出了几分悲凉,昔日用国库三分之一缔造的陵寝在后人眼中也不过是田野中兀自高起的一堆封土,还不及霍去病墓前的石刻夺人眼目。抑或,在未被开掘的地下,埋藏着无以匹敌的陪葬,但当川流不息的人群绕过雄才大略的武帝,在霍去病墓后的庙宇里膜拜祈福,曾经君临天下的帝王是否也会有一丝孤独和寂寥。
拍摄空隙,花大价钱买了两只蓝田玉镯,一只给妈妈,一只给自己。绿色江花玉,莹透而内敛,套在腕上,甚是欢喜。其实不懂玉,但从看中的那一刻起便觉爱不释手,人说玉随缘,既然是缘,价钱便也不重要了。
4日深夜,西安大雨,机场大厅不停广播着取消和延误的航班,而我们竟按时起飞,煞是惊奇。
5日凌晨,济南暴雨,飞机在电闪雷鸣中安然着陆,似有神佑。
冒雨归家,醒来已是午后。拿出玉镯,妈妈戴上便不肯摘下,笑说有如量身而作。如此终于心安。
周末一直睡。出差并没有完全结束,此刻不过短暂停息。
明日上班,繁忙依旧,只是从此多了一只玉镯,相伴如影。
归来 颠簸一周,终于回家,看着手中的一叠车票,不禁恍然……
6月16日,济南到长沙。
6月18日,长沙到吉首。
6月19日,吉首到里耶。
6月20日,里耶到秀山,秀山再到长沙。
6月21日,长沙到武昌。
6月23日,武昌到汉口,汉口到济南。
6月24日,家。
出差七天八夜,有四夜是在火车上度过,也许习惯了晃动的节奏,入睡竟少有辗转,梦里依旧追着摄像机,走啊,拍啊,无法停息。
归来酣睡,却又回到了湘西,回到了里耶小镇那条古老的酉水河。只是,不再有拍摄的机器,不再有沉重的行囊,同事的面孔也变得模糊迷离,仿佛世间只剩我一人,静静地坐在乌篷船里,等待着摆渡的老船公。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要顺流而下,还是逆流而上,抑或,只是从岸的这一边渡到另一边。然而,天地静谧,乌篷兀自漂移,老船公似在不远处,却始终无法看见,我们彼此等待,不知时年。
醒来傍晚,想记下旅途中的点滴,写出的却是流水的行程和摇曳的梦境。
突然想起了《边城》的结尾——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洛阳三日 冗长的火车。散落的遗址。无边的麦田。还有,归途中的《甜蜜蜜》。
很久没有出差。旧的片子终于结束,新的片子终于开始。
拍摄汉魏洛阳故城,几朝都城,几度兴衰,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守望着千余年后沉默的麦田。 繁华没入泥土,历史在空旷中无限深远。
摄助中途退场,我跟摄像拖着大堆的拍摄器材在洛阳的古老历史中奔走。沉重的旅途,紧张而劳顿,人却变得简单而强大。
在白马寺,当我娴熟地把三角架抗在肩上,摄像说,你已经由女人成长为男人,并且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了。在火车站,当我双肩背着二三十斤一手跨着十几斤一手提着几十斤走下几十级台阶的时候,我觉得我连男人都不是了。
火车晚点,十个小时的路,越走越慢。两张上铺,跟摄像歇了很久才爬上去,一个抱着摄像机,一个抱着广角镜头,昏昏睡去。
中午的车,醒来已是傍晚,拿出手提,开始在车箱的嘈杂和大段的粤语中意会《甜蜜蜜》。
影片结尾,镜头再度回到初始,黎明与张曼玉背对而坐,懵懂相依,原来,一切早有注定。
让我也回到初始吧。
洛阳三日。
冗长的火车。散落的遗址。无边的麦田。还有,归途中的《甜蜜蜜》。
保重!
抗震直播,几天不眠不休。
我们的工作是用最快的速度将前方记者传回的素材做成直播现场播放的短片。
栏目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参与直播,虽然大家竭尽全力,但时间的确太过紧迫。下午播的片子,素材往往早上才到。前方几天的行程,几小时的素材,要浓缩在几分钟的短片里,不要说结构和剪辑,单是看一遍素材就要很长时间。连续两次,我们都是在即将播出的那一刻才把片子送到。
但是,看到现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自始至终的泪水,看到更多的人被震撼被感动努力地伸出援救的手,我们有一种说不出的宽慰。虽然,我们只是在完成我们的职责,但毕竟,我们用自己的方式,为灾区的人们做了些什么。
(疲惫的“铁军”官兵席地而睡)
不眠不休的夜,我们知道了什么是困倦和疲惫,也知道了什么是信念和责任。很想跟那些奋战在抗震一线的人们说,前路依然漫长,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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